同年,孙策攻取庐江,大败刘勋,声势大涨!又命人驰书豫章太守华歆,华歆投降,孙策遂分豫章一部,设庐陵郡,乃命大将太史慈进驻,攸县刘磐、黄忠数次与太史慈交战,均不能胜,故而两军相持不下!
孙策又命周瑜为都督,镇守巴邱,威慑南郡与江夏,刘表四面受敌,转攻为守,遂顾不得南征韩玄。同时,孙策驰书与韩玄,请其率军北上,攻取衡阳,以分刘表军势。
韩玄收到书信,乃召集众人商议曰:“孙讨逆遣太史慈进驻庐陵,牵制刘磐,周瑜镇守巴邱,威慑江北,驰书至此,欲请我率军北上攻衡阳,三面夹击,攻击荆州,诸公以为如何?”
韩玄话音刚落,董袭即刻出列,乃进言曰:“此乃天赐良机,若破衡阳,则湘、沅之地皆为主攻所有矣!”
韩玄未待答话,虞翻乃曰:“元代所言差矣!太史慈进驻庐陵,为刘磐、黄忠所阻,寸步难进;周瑜虽镇巴邱,却无力北上;双方人马,势均力敌,守之有余,攻之不足也;衡阳乃荆南重镇,守将文聘,刘表帐下名将,更兼其凭湘水而立,易守难攻,我若大军北上,恐只得无功而返,徒费气力耳,望明公三思!”
韩玄闻言,乃曰:“仲翔所言极是,前番文长无功而返乃是前车之鉴!”
董袭乃曰:“只恐错此良机!”
韩玄闻言,心中亦是犹豫不定,若孙策一旦兵退,则凭己方数千大军,极难进取!韩玄默不作声,乃巡视左右,但见徐庶目视前方,若无其事,乃知其必有高见!遂起身来至徐庶席前,问之曰:“元直有何高见?”
徐庶见韩玄亲问,急忙起身答曰:“江东之势未成,刘表之势未衰,愚意认为,时机未到,不出兵是也!”
韩玄急忙问曰:“愿闻其详!”
徐庶乃答曰:“孙策虽有江东六郡,然为时尚短,根基未稳,不足以出大军与刘表相争,此其一也;刘表虽无进取之志,然其却有固守之决心,帐下精兵十万,战将千员,智谋之士甚多,非一时可卒,此其二也;曹操虽诛灭袁术,擒杀吕布,然河北袁绍与之势不能两立,早晚将决一死战,因此曹操尚无暇顾及荆州之事,此其三也!有此三点,孙策虽有大军两路,张绣虽北降曹操,刘表仍然势大,非我军所能敌之也!”
韩玄闻言,乃叹曰:“元直之言,使某如拨乌云而见天日,茅塞顿开!吾意已决,不可出兵是也!”遂回书孙策,之言稍待准备,再言出兵之事!
自韩玄回书孙策,拒绝出兵攻取衡阳后,因粮草多有积攒,乃命众将招募兵士,多加训练,以待天时!
是年秋,桂阳全郡丰收,韩玄下令大摆宴席,与民同乐,共祝丰收庆典。
韩玄命蒋琬书写庆辞,亲自宣唱,辞毕,韩玄又祝酒三杯,一为天,二为地,三为天下众生!祝酒毕,全城百姓各自饮酒欢唱,韩玄乃领潘璋、马忠等数十人巡视。
韩玄今日心情大佳,饮酒颇多,当巡视至一处宅院时,韩玄望见一妇人于院内织布,身穿缟素,身材苗条,倩影靓丽,有倾国之色,心中顿起欲火,乃顾潘璋曰:“城中可有妓女否?”
潘璋见韩玄见了那妇人,寸步难行,其意早已了然于胸,乃进言曰:“诸公观看妇人如何?”
韩玄此时颇有醉意,乃答曰:“甚美!”
潘璋又进言曰:“此妇人乃赵范寡嫂樊氏,河北常山人氏,因其夫早亡,无依无靠,便自家乡南下,投靠赵范,故而在此!”
韩玄闻言,眼中闪烁不定,乃曰:“且去试问之,愿与某同床共眠否?”
潘璋闻言,遂使人找来赵范,二人本是旧识,在沅南时便多有往来,故而潘璋毫不避讳,乃将韩玄所想之事告之,赵范闻言,乃曰:“寡嫂独居三年,某常劝其改嫁,家嫂曾言欲要其改嫁,需符合三件事,否则宁死不从!”
潘璋闻言,乃问之曰:“何事?”
赵范乃答曰:“第一要文武双全,名闻天下;第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第三要与家兄同姓。三者缺一,家嫂誓死不嫁!”
潘璋闻言,乃叹曰:“此三件事,主公竟无一相合者!如之奈何?”
马忠在侧,乃曰:“能得主公宠爱,乃其幸也,何来些许条件,某自去説之,若不从,强行虏来便是!”
赵范闻言,急忙阻止曰:“将军万万不可如此,家嫂性情刚烈,若要强行逼迫,恐自绝于我等面前,那是悔之晚矣!”
三人商议不定,正手无举措之时,忽见韩玄已率数十护卫醉步蹒跚而来,喝问曰:“为何多时无有消息?”
潘璋急忙上前拜曰:“主公有所不知,樊氏性情刚烈,曾扬言若要其另嫁他人,需要符合三件事情方可,否则誓死不从!”
韩玄乃问曰:“哪三件事?”潘璋急忙将赵范所言之事,如悉相告,韩玄闻言,面有难色,乃曰:“此三件事为何如此刁钻,竟使我无一相合者?”
言罢,正欲低头离去,正在此时,忽闻门内一女子声音传来:“韩公请留步!”韩玄闻言,转身却见那樊氏自门内而出,身材婀娜,步履轻盈!
韩玄虽年事不小,然自前世至今,四处奔波,尚未成家立室,接触女性不多,当下见樊氏有国色天香之姿,顿时心中慌乱,乃答曰:“夫人何事唤我?”
原来樊氏自屋中织布,却早已将潘璋及赵范等人言语听得真确,亦知眼前之人乃是韩玄,适才尚以为韩玄一听其改嫁所设三事后,必然大怒,恐其强夺了去,不料韩玄却欲转身离去,遂深敬其人,故而有意与其一叙!
樊氏乃回礼作揖答曰:“适才所设三事,韩公虽不相合,但若能依得令三件事亦可!”
韩玄大喜,急忙问曰:“其一,不必文武双全,却有驾驭文武双全之能;其二,不必相貌堂堂,却需胸怀壮志;其三,不必与先夫同姓,却能与百姓同谋!韩公若能依得此三件事,妾身自当伺候韩公!”
赵范闻得此言,心中大喜,未及韩玄答话,乃上前拜曰:“主公之下,武有董袭、凌操、魏延,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文有潘濬、虞翻、徐庶、蒋琬,皆有经天纬地之才,主公驭下,皆深受重用,此其一也;韩公胸怀王霸之志,能海纳百川,坐镇桂阳、零陵两郡,手握雄兵,天下所共知也,此其二也;先有衡阳追随北上汉寿,后有湘潭百姓追随南归,皆因感主公之仁义,主公所到之处,百姓皆安居乐业,民丰粮足,深得民心,此其三也!嫂嫂所言三事,主公无一不合!”
潘璋在侧,亦进言曰:“赵兄所言极是!”
樊氏其实对此些事情,早有耳闻,所言三事不过托辞耳,当下乃曰:“既此三事,韩公皆相合,妾身自不食言,不过还有一事,需要依得妾身!”
韩玄闻言大喜,急忙问曰:“夫人还有何事?”
樊氏乃答曰:“需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来抬方可!”
韩玄乃笑而答曰:“此时极易,某这便去安排,请夫人稍后数日!”言罢,乃领潘璋、马忠等人急归府中,又请潘濬准备所需事宜!
不过数日,一切准备妥当,韩玄请潘濬为媒,前往赵府下聘。又选一黄道吉日,八抬花轿将樊氏取进府中,当日韩玄大宴群臣,众人无不尽兴方散!
初一见面,韩玄不过为其容貌所动,相处月余,越发觉得樊氏不但貌美,且知书达理,才情出众,又心地善良,处事得体,韩玄越发对其敬畏,自此深爱樊氏!
建安五年(200年)春,河南曹操与河北袁绍相恶,袁绍遣使前往荆州及东吴,欲要约为外援,刘表故作托辞,含糊回复,袁绍使者乃知刘表无进取之志,遂回报袁绍!
且说孙策自建安四年,大败刘勋,夺取庐江后,兵精粮足,声势大振,乃遣张纮往许昌上表献捷。曹操知孙策强盛,叹曰:“狮儿难与争锋也!”遂以曹仁之女许配孙策幼弟孙匡,两家结婚,留张纮在许昌。孙策求为大司马,曹操不许。策恨之,常有袭许都之心。
此事为吴郡太守许贡所知,便上书曹操,书曰:“孙策骁勇,与项籍相似。朝廷宜外示荣宠,召还京师;不可使居外镇,以为后患。”
不想送书使者为孙策属下所获,将书信献与孙策,孙策大怒,乃斩杀使者,诱骗许贡至府中杀之,许贡家属皆逃散!
许贡有家客三人,欲为许贡报仇,趁孙策出猎落单,乃突出袭击,一箭射中孙策面颊,孙策大惊,奋力抵抗,及左右至,将刺客三人跺为肉泥!
孙策归至府中,使人寻请华佗医治。不想华佗已往中原去了,止有徒弟在吴,命其治疗。其徒曰:“箭头有药,毒已入骨。须静养百日,方可无虞。若怒气冲激,其疮难治。”
孙策生性爱美,自面目中箭后,常面镜而自顾叹曰:“面目如此,尚能建功立业乎?”且其为人最是性急,常恨不能即日便痊愈,常因小事发怒,故而疮口崩裂,极难愈合。
适时,袁绍遣陈震为使至江东,求为外援,孙策暗思:“曹操与袁绍势不两立,必有一战,待其交战时,轻兵袭取许都,奉天子以令不臣,大事可成也!”
当下,乃对陈震曰:“曹操者,奸贼也,名为汉相,实欲篡逆,吾当除此贼以清君侧!”遂许为外援,且设宴款待陈震!
且说韩玄在桂阳,曹操、袁绍皆遣使持书而至,亦有结交之意,韩玄两面皆不敢得罪,乃将双方使者善加款待,当下召集众人商议曰:“袁、曹使者皆至,当交何方?”
虞翻乃曰:“曹公乃汉相,奉天子以令诸侯,只得从之!”
潘濬乃答曰:“曹操名为汉相,实为奸贼,我等不可助纣为虐;且袁军势大,破操必矣,可断曹操交袁绍是也!”
韩玄乃曰:“二公所言皆有道理,曹操虽不及袁绍之强,但其所下乃朝廷诏令,不可违抗,吾等进退两难,可否求为中立?”
韩玄话刚落音,只见虞翻急出列答曰:“不可!若主公二者不取其一,日后所胜一方,必然会迁怒于主公不曾相助,则于主公不利也!”
徐庶亦出列答曰:“仲翔所言极是,主公曹、袁必选其一是也!”
韩玄闻言,乃曰:“依元直之见,当结曹乎?结袁乎?”
徐庶乃进言曰:“曹、袁虽强,远在千里之外,一时于主公无所关乎,主公所关注者,当是荆州刘表及江东孙策是也!”
韩玄闻言大喜,乃曰:“元直一语道破天机,使某茅塞顿开!”乃下令善加款待曹、袁使者,遣人前往江东打探消息!
十数日之后,江东有人回报,但言:孙策结交袁绍,欲要趁两家交战时,轻兵袭取许都!
韩玄大喜,乃召袁绍使者曰:“袁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虎踞幽、冀、并、青四州,雄兵百万,猛将千员,天下所共知也,操贼挟持天子,有篡逆之心,某愿追随袁公,讨伐不臣!”
使者大喜,乃拜谢,遂起身北上,欲要回复袁绍!韩玄又遣人告知曹操使者,只言:“曹贼名为汉相,实为奸贼,吾绝不助纣为虐!”乃打发其回复曹操!
袁、曹使者既去,韩玄又遣人往江东打探消息,探子刚去,只见虞翻匆匆忙忙而来,见了韩玄,急忙拜曰:“孙策自遇刺之后,时常发怒,伤口不能痊愈,数日前旧病复发,以病逝于吴郡,如今乃是其弟孙权坐领江东!”
韩玄闻言大惊,急忙问曰:“孙权此人如何?”
虞翻乃曰:“此人虽年少,但是少年老成,胸怀大志,乃英雄也!”
韩玄闻言乃叹曰:“孙氏一族豪杰何其多也!”
虞翻又进言曰:“传言孙权掌江东之事后,遣使交结曹操,断绝袁绍,此乃明智之举也,曹公虽弱,然英明神武,必能以弱克强!”
韩玄闻言大惊,乃曰:“前日拒绝曹使,如今孙权联结曹操,而我与江东乃唇齿相依,当如何是好?”
虞翻闻言亦忽然醒悟,乃曰:“事不宜迟,主公可急忙遣人将曹、袁二使皆请回!”
韩玄急忙钱潘璋、马忠轻兵三百,日夜兼程追赶曹、袁二使,又遣潘濬为使,前往江东吊唁孙策。
袁、曹二使自耒水而上,行程缓慢,未至衡阳,已被潘璋赶上。袁绍使者自恃无恐,言语无礼,潘璋怒而杀之,曹操使者因结交之事不成,见潘璋率军而来,惧而欲逃,潘璋大怒,亦杀之!
只因潘璋追赶甚急,韩玄不曾交待清楚,二使皆为其所杀,回报韩玄。韩玄闻言大惊,乃曰:“将军杀二使,欲置韩某于火炉之上耶?”
潘璋谢罪,韩玄不忍责怪,乃叹曰:“事已至此,已无力回天矣!”
虞翻在侧,乃进言曰:“主公勿要忧虑,只需修书一封,遣一使送予曹操,意为断绝袁绍,忠于朝廷!使者之死,只言刘表所为,与主公无关!”
韩玄闻言,乃曰:“曹操聪明绝顶,如何能骗得过他!”
虞翻乃曰:“主公只管放心,曹操虽知底细,然为联结主公,亦不会说破!”韩玄闻言,只得依虞翻只言,修书一封,结好曹操。
且说潘濬至江东吊唁孙策,进而面见孙权,见其生产八尺有余,碧眼紫髯,相貌不凡,器宇轩昂,心中暗叹曰:“果有帝王之姿!”
潘濬叹罢,乃作揖曰:“某奉主公之名,一来吊唁孙讨逆,孙将军请节哀顺便;二来恭贺孙将军继承父兄基业,一展雄风,三来再修两家之好,永结盟友!”
孙权乃答曰:“多谢韩将军好意,先生远来辛劳,请善加休息!”遂命人安排妥善,好生招待潘濬,数日之后,孙权乃遣吕范回礼,称愿与韩玄永为盟友!
且说韩玄遣使持书往许昌见曹操,将书信献上,并言刘表杀害使者,曹操闻言大怒曰:“刘表匹夫安敢妄杀天使,吾誓灭之!”
贾诩在侧,乃曰:“主公息怒,此事宜日后追究,当前之大敌,乃袁绍也,非但不宜与刘表交恶,且要加其官爵,以安其心!”
曹操闻言,略一思量,心中醒悟,转怒为笑曰:“文和所言极是!”遂以天子之名,加封刘表为镇南将军,成武侯,以安刘表之心!又因韩玄断绝袁绍,效忠朝廷,曹操亦大喜,乃封韩玄为桂阳太守,彬乡侯!
韩玄接到使者回报,大喜,乃重赏诸将,众人皆有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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