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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野史第二十四章 李靖丧子恨 却是哪吒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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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和拙荆一时兴起,在水潭里种下了大遍水莲,几年之后,长满了半个水潭,每年夏天,莲花盛开时,我就和拙荆驾舟游赏,倒也乐意盎然。”李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停了一下又说道:“天元525年夏,正值莲花盛开的时候,不知从哪里突然射来一束白色的光雾,冲入潭中,把拙荆吓了得跃了一跤,当时拙荆正怀小儿,虽胎儿无恙,但拙荆却从此落下病根、以致后来难产而逝。自那日后,不知怎么回事,有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却始终不开不谢、越长越大,慢慢地其它的莲花都枯死,整个水潭就只剩下这一株,它的根叶竟慢慢地长满了半个水潭,那花也越长越大,最大时径围竟达五丈,成为远近一道奇观。只是此花虽奇,却也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我当时也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李靖继续说道:“我那小儿自出生后,便对那朵莲花喜爱异常,每天都要人抱着他去看半天才不哭不闹,自会走路后,更是整天都守在那里看着,我因要操持生意,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呆在水潭边,所以请了一个丫环帮忙看着,谁知还是出了意外,数个月前的一天,丫环带着五岁的小儿驾舟去潭中,想到那朵花的边上去看清楚些,不料才刚到它旁边时,此时天上突然出现后来人们所崇拜的神龙,那丫环没见过世面,竟被吓得昏过去了,却让小儿掉入潭中,活活淹溺!”

  李靖大哭道:“神龙降世,天下多少生灵受其福泽,为何独我李靖却因此遭丧子大祸啊!难道是因我李靖平生杀戮太过,老天故意惩罚么!可我那小儿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不冲着我李靖来!为什么!!!......”

  孙辕心中大愧,忙向豆豆使眼色:“可不能让豆豆说出来,这小丫头嘴巴太不牢靠了。”忽又自责道:“大丈夫敢做敢挡!怎么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唉!李叔叔正在气头上,说出来反而添乱,还是另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向他请罪吧!”却见豆豆向他白了一眼:“你以为我真是个白痴啊!就算我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它!”豆豆心里愤愤不平。

  李靖哭了一阵,忽见这么多人看着他,脸上不由得一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效这妇人之态、哭哭泣泣...只是...”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埋了小儿之后,一直对小儿恋恋不忘,一个多月后,我突然想起小儿都是因为去看这朵莲花才遭此大祸,不由得迁怒于它,于是我放干水潭,把它连根拨起,扔在空地上,几天之后,我无意中去看了一下,谁知它竟然完好如初,我恐它是妖物,于是想用火焚毁它,谁知一连烧了几天,它竟安然无恙,只是那朵花苞小了一半,我因此知它真是妖物,恐怕以前拙荆和小儿都是被它故意害死的!!!我知它能从地上吸水,于是晴天就把它挂起来晒,雨天就把它放在地窑中烤,又用刀去剐那茎干上的皮,那皮虽坚韧异常,几个月下来,却也去料了一小半,而那朵花也越来越小,到现在就只有一个萝筐那么大了。现在从贤侄嘴里得知它竟然还有灵识,那我就猜得一点都没错了,它根本就是一个妖怪!一个害死我妻儿的妖怪!我李靖今生今世都不会放过它!!!”李靖此时状若疯狂。

  孙辕忙劝道:“往事已矣,大叔还是看开些。待我先问它一会儿,再看看怎么处置它,定不会让死者含冤不瞑,让凶恶逍遥法外。”

  “神仙救我,我快要死了。”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孙辕生气了:“你还想装可怜来骗我,你不就是那朵莲花吗,现在你不是正生机勃勃,含苞待放吗!”

  那声音哭道:“以前我是它,也不是它,但我现在已经被李靖折磨的完全和它断去根源,不然我也不会就要死了,我虽不是它,却我却真是李靖的儿子哪吒,神仙,你一定要相信我!救救我...”那声音弱的连孙辕都快感应不到了。

  “不像是装出来的。”孙辕忙把手心放在花苞上,用心感应着花芯,顿时心里“咚!咚!”直跳。

  天啊!花苞里竟有一个人类的胎儿!!!!只是那胎儿已奄奄一息,马上就快要断气了!!

  孙辕急喊道:“豆豆!快按救娥儿的方法,往花芯里灌入生气!!”

  ......

  豆豆大汗淋淋,就快支撑不住了,忙喊道:“呆呆,你快看看他活过来了没有,我快没气啦!!”

  孙辕用心感应了一下:“虽还没完全好,却也死不了。”于是说道:“豆豆,你可以停下来了。”

  哪吒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知是刚才的那位神仙救了他,忙用灵识向孙辕说道:“谢谢神仙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哪吒莫齿难忘!只是我性命虽暂时无忧,却也活不长了,我好恨!呜...呜......”哪吒伤心得大哭起来。

  孙辕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大不了把花苞切开,把他取出来就是了,怎么又会活不了?”孙辕于是定下心神,把双手都放在花苞上,仔细的感应花苞中的一切。

  原来包裹哪吒全身的胚盘早已干瘪,而那根原本与花蕊相连的脐带也因长期受烟熏火烤,已彻底坏死,无法从花苞中吸取养份,哪吒才刚刚成形,只相当于母胎中五个月大的胎儿,取出来确实活不了。

  孙辕陷入了沉思:“如果有足够多的生气,倒也可以修复,只是现在道力最强的豆豆也无法支撑这么长的时间......看来我们只有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让豆豆每天给他灌输一些生气,可怜的孩子,将来恐怕是个先天不足,营养不良病胚子......”

  李靖见孙辕不但迟迟不动手,刚才还教豆豆拼命救它,此时又见孙辕呆在那默不出声,看光景可能是在想办法要把它彻底救活:“这妖物甚是姣诈,皇太孙没世俗经验,只怕是被它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李靖再也忍不住了,出声对孙辕说道:“贤侄不要被妖物迷惑了!哼!就算贤侄真把它救过来,我李靖也要把它再宰了,以慰我妻儿在天之灵!”

  孙辕说道:“李叔叔有所不知,那花苞中实是一个胎儿,而且他口口声声说是你儿子哪吒。”

  李靖冷笑了一声:“这还用贤侄再说出来,我早就猜到那花中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妖物要害人,当然先要化成胎形,再长大成妖怪,难道一朵花还能到处走动,肆意害人么!至于说什么它是我那孩儿,简直荒廖到了极点,我儿子早都已经死透了,那骨头都被我挖了出来装在坛中、在我房间里放着,难道我儿子的骨头还会从坛中自己爬出来,跑到花中又变回自己么,恐怕就是你这个神仙,也没办法把几根死骨头再变成一个大活人吧,这种鬼话,也就只能骗骗你这小孩而已!”

  孙辕想了一下:“只怕那小孩说自己是哪吒真的是谎话,不过用来让自己可怜他、好救他一条性命...众生平等,其实这花从头到尾都没真正做过什么对不起李叔叔的事,只是李叔叔因丧子之痛迁怒于他罢了,但如此一来,救它却难了,如果每天让豆豆像孵蛋一样把它慢慢的孵着,我们得派人不停地守着他,只怕稍一疏忽,就会被李叔叔趁机把他给杀了,得想个快点的法子...只有用聚灵大阵了,只是如此一来,生气这么充足,他会不会趁机从中修炼什么法术?...是我多虑了,他这么小,连生都还没生出来,又从哪里能学到什么法术,只是此小孩才这么小就鬼话连篇,也太不老实,得先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做人的道理。”孙辕于是对哪吒说道:“我有办法可救你脱生,只是你不该鬼话连篇,唬弄我,你以后需老老实实做人,不可再骗别人说你是李叔叔的儿子。”

  哪吒怒道:“我呸!我若不是身上还流着前身的血,谁还真希罕做那屠夫儿子,他和那条叫什么神龙的死爬虫把我害得这么惨!!我狠不得抽他们的筋!披他们的皮!你去告诉那屠夫,叫他不要再自作多情,我哪吒和他断绝一切父子关系,叫他洗干净身子,我一出去就要把他披皮抽筋,报仇雪恨!!”刚说完,哪吒懊悔不已:“现在我性命都还在神仙恩公心里捏着,我说这话,只怕他一恼我、就不会再救我了。”于是急忙说道:“神仙恩公,我刚才只是气话,冤冤相报何时能了,报仇一事我就不再做了,但是想要我再认他做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叫他死了这条心吧!就是神仙因此而不救我性命,我也只能怪自己命薄!认仇做父的事,我哪吒是宁死不屈的!!!”

  孙辕一惊:“只怕他说的是实话,此子虽性子刚强,颇有骨气,却也鬼诈多智,刚才说话又吞吞吐吐,只怕心里真存着报仇雪恨的念头,我得把他心中的想法和他的经历完全弄清,切不可鲁莽行事,再生祸端。”

  孙辕于是说道:“你这小鬼,说话语无论次又吞吞吐吐,甚不清白,叫我难以相信,除非你可完全放开心神,让我用搜魂大法把你的一切根底弄个明白,才好放心救你,你可答应?”

  哪吒心里一阵不安:“只怕我想杀那屠夫的想法也会被他探出来,拼了,反正我本身就是那屠夫的儿子,他还能见死不救么!”于是说道:“我人虽小,却也赤心肝胆,可昭日月,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况神仙救我性命,已是我再生父母,在父母面前,做儿子的难道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吗!只是孩儿人小气傲,就算真有那么一丁点不对的念头,也盼恩公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先把我救出来,以后再严加管教就是,哪吒一定会听从恩公教导,做个听话乖宝宝。”“还是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再说,说不定这搜魂大法真会能让他弄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这哪吒,看来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乖宝定啊!

  孙辕把心神融入哪吒魂识中,慢慢的眼前出现了哪吒短短一生的幕幕情景......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天元525年夏天,正是莲花盛开的季节,那一日李靖划着小船、带着已怀有六个月胎儿的妻子殷氏去水潭中赏莲散心,刚到潭中时,正值盘古破土而出。那一日,无数的生气从盘古破土之处散入天地之间,射向四面八方,正好有一股落入这水潭中,射向李靖夫妇正在观赏的这朵含苞欲放的莲花,殷氏受惊,侧身跃倒,弄伤了腹中胎儿,却也挡住了一点生气,那生气从腹部灌入胎中,吊住了胎儿那奄奄一息的气息,竟也使胎儿隐隐生成了一丝弱弱的魂魄,只是胎儿受创极重,生气也太少,虽保住了性命,却也落下个病胎,给殷氏的身体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以致刚生下哪吒后便撒手而去,魂归鸿溟......

  那朵莲花却受了大部份的生气,从此生机盎然,却苦了水潭中其它草本植物,因其生命力太强,潭中所有其他植物赖以生存的养份俱被它吸走大部,以致水潭中其它的莲花水草最后尽皆萎缩而死,那朵莲也越长越大,却大而不开,遇寒也不谢,一直含苞待放,竟成远近一道奇观。若是别的生灵,受此生气,肯定是灵智大开,聪慧过人,只是这朵花受生气虽多,却是草木之属,无神经思觉系统,哪里又能形成魂魄,生出灵识,只是生命力超长,一味疯长罢了!但是在慢慢的进化下,这朵莲花已能渐渐的从天地间吸取灵气,转化为淡淡的生气,以致人畜生灵一到水潭边,便觉神清气爽,疲乏尽消。

  哪吒生出来之后,婴儿对外界的气息最为敏感,便一下子发觉了有一股很令人舒服的气息从外面淡淡飘进,婴儿虽无智识,却极喜舒畅之处,便想去那让人舒畅的源头之处呆着。只是他虽有如此想法,却又说不出来,没办法,只能使劲的哭闹。刚生下来那几天,哪吒很是让李靖操碎了心,这婴儿没病没灾的,又能吃能喝,却为何老是啼哭不休?

  “是不是他觉得太闷了,想出去散心?”李靖哑然一笑:“我直是糊涂,他才刚刚生下来几天?怎么就会有大人的想法呢!...唉,老是让他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到时不要真哭出什么毛病出来,还是抱他出去走走,说不定婴儿喜欢到外面看看新奇的事物,对了,就带他去看那朵花吧!”李靖怕哪吒太小在外面受什么风寒,于是用厚厚的毛毯把他裹起来,只露出他的眼睛和鼻子,只热得哪吒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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