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绰号叫猪头,乳名阿宝,1984年5月生于某省某县某村,人称猪头阿宝,2004年考上某校,大学期间开始写诗。炎黄中文网站 www.YhZw.com。其时文坛上流行下半身写作,写作轰动一时,我一不小心就用乳名相继在《XX日报》《XX晚报》《XXXX校报》《X诗刊》《水星》《地球》等多家报刊发表作品,并有幸入选《XX诗选》等书,22岁时出版诗集《鸟为什么会飞》一部。大学毕业以后,我做过短暂的影视工作者,目前闲居乡下,正计划写一个农村题材的长诗。我在乡村一共生活了15年,关于乡村,我认为自己至少可以一直写到30岁。
这样说来,也许你不信,其实你不信也罢,反正你也帮不了我的忙。天要下雨,我还要敲打我的键盘。每当我敲下回车键确认一首诗已经结束或者为下一首诗另起一行时的快感,你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除非你是我的好兄弟马勇那种类型的人。
我的好兄弟马勇,是一个天生的情种,追女孩子对他来说就像我写诗一样充满乐趣。那是我们大学毕业八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就在学校附近一个小旅馆的单人间里,马勇和他的新任女友李丽一起摁下了他们认识以来的最后一次回车键,从而确认了他们的恋爱关系从此迈向正常化。(炎黄中文网站 www.yhzw.com)换一个比喻句吧,我的意思是马勇和李丽已经共同写完抒情短诗,将在大学的最后八个月时间里,转向实实在在的现实主义长篇叙事。
说时迟,那时快,马勇这小子完事以后呢,便学着电影上的老掉牙情节,正儿八经坐在该单人间的沙发上吸烟。烟当然是八块钱的韩国细烟“ESSSE”了。马勇长长吸了几口,胸腔紧紧往上提,喉管快要挤到口腔的时候,再缓缓地放下去,这时烟雾就像被风吹飞的丝绸,呼呼地从他嘴唇里喷出来。丝绸散尽以后,他感觉嘴巴有些苦涩。
嘴巴苦涩的马勇喝了一大口红牛,重新爬上床翻身倒下。这时他们两人就像两条冲浪累了的海豚,浮在靠岸的水面上一动不动。许多潜意识的思想煤矿在他们的脑中咯咯作响。
这期间各种型号的机动车在窗外呼啸而过。时不时从远方传来一些男人和女人争吵的声音。远近四面八方的KTV、夜总会共振出来的重低音“嗵、嗵”声响,均匀而富于节奏,一如这座城市的脉搏。在十分清醒的状态下,一个人,或两个人,静静聆听这些脉搏的跳动,定会轻易地与所谓生活或说他者的世界划分界限,从而变得孤独而接近于哲学家,然后下意识地去思考一些看似简单却非常根本的问题。YHZW 网 站 w-w-w.-y-h-z-x.c-o-m。特别是李丽,在紧张、满足和担心之余,在暧昧的粉红色灯光下,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她觉得太便宜马勇这臭小子了。于是,她有点严厉,但也很撒娇地叫了一声马勇的名字。
“什么?”马勇回答她。
“你真心爱我吗?”
“屁话!”马勇说。
“你要敢甩我,给你好看!”
“我要真甩你呢?”马勇反问。
“那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我倒想看看,谁给谁收尸!”
语毕,强壮的体育生马勇再次潜入夜的深处。
而在此之前的故事情节是,这天下午天还没黑的时候,马勇和李丽相约去七星步行街疯狂购物,后来又去万达电影院看了《色戒》,接着去中山路吃生猛海鲜,接着两人坐上604路公交车一路颠簸,一路欣赏天堂市的美丽夜景。终于到了一个离学校大约三个公交车站远的十字路口,马勇提议下车散步回校。李丽觉得这是一个浪漫的想法,就依了马勇。两人各自提一大塑料袋零食,一边吃,一边往西走。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学校的大门口。马勇在学校大门口碰见的第一个熟人就是我。
“猪头,你在这里干嘛?”马勇问我。
“在这里干嘛关你屁事!”我说。
“难道你心情不好?”马勇问。
“嗯,最近比较闷。可不可以陪我去喝两杯?”
“好兄弟,你算碰对人了。喏,这是我女朋友李丽。”马勇把李丽从身后拉了出来。
我说:“嫂子你好!我是马勇的好兄弟,我们一起去吃点烧烤吧!”
李丽娇羞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于是招呼一辆三马(南方城市专门用来搭客的三轮摩托车),往离学校大约三个公交车站远的那个十字路口狂奔过去。我们选了一个啤酒摊坐下来,分别点了一碟酸笋炒田螺,一小蛊田鸡粥,一份盐水花生米及五支漓泉啤酒,烧烤方面分别点了六串壮阳菜、六串鸡尖、六串肥牛和六串青辣椒外加一串烤玉米。
我陪马勇猜码划拳数百回合,声音越来越大,像工地里的民工半夜喝多了一样。但是我们喝酒的进度却极其缓慢。吃喝到一半,马勇突然掏出电话给我的现任女友阿P打去。
“你到底把猪头怎么啦,让他一个人出来买醉,他现在快不行啦,你不出来,他也回不去!”
阿P知道是计,就爽快地答应了。
一会儿功夫阿P便坐一辆三马来到我们身边。寒暄过后,她很快和李丽干上了“十五二十”。虽然“十五二十”是非常女性化的斗酒游戏,但若要论个你输我赢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把时间延宕过了12点。12点钟,学校的大门必定关上了,女生宿舍楼的大铁门肯定不会开着。李丽纵然会飞檐走壁,也绝对不能飞上她们外语系女生楼11楼。所以光棍节当天晚上,外语系越南语毕业班女生李丽,就这样轻易地上了体育系毕业班学生马勇的当。马勇顺水推舟,把李丽推进了小旅馆,又把她推上床。酒喝得微醉的李丽,也是半推半就,依了马勇。
起初,李丽心存侥幸,以为在前七后八的时间段内干那种事是安全的,也就不在乎那么多。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丽的心情越来越毛躁,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八号若无其事地过去了。九号也若无其事地过去了。一连几天都若无其事地过去了。李丽不得不偷偷去药店买东西。十五号这天中午恰逢宿舍没人,李丽趁机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待了半晌,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早早孕的测试纸显示,她已经怀孕了。
生米煮成熟饭,李丽意识到事实已无法辩驳。她哭了一阵,感到脑门无比眩晕,就摇晃着回到自己的床铺,倒下来,一头埋进厚厚的枕头下面。委屈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她胸口慌闷,喉咙哽咽,已失去了放声大哭的力气。她挪了挪身子,忽然从枕头缝里看见床尾那头深棕色的大狗熊——这是马勇送给她的礼物。李丽一怒,把毛绒绒的布狗熊踢下床,自己则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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