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明依然忙得腿不着地。隔三差五的，他会自己开车，带着苏晓月去长源宾馆疯一个晚上。苏晓月无聊的时候明显多了，大多数时间，她就泡在新月娱乐城。刘莲和苏志飞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也不嫌苏晓月这个电灯泡。
同江日报好久没有召开员工会议了。不知是谁心血来潮，要开一次“重要会议”。可能是冯社长，也可能是辜总编，杨主任打电话给苏晓月，要她务必在下午两点赶到报社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的桌凳已经被人抹了一遍，绛红色的桌面上，残留着隐约的灰渍。冯社长先做了一番安抚工作，报社没了，大家都会有新的工作单位，而且很可能比报社还要好，大家安心工作，不要有什么顾虑。
辜总编接着说，因为记者们的稿子越来越少，编辑部的压力越来越大。再怎么样也不能空版啊。不能老拿自由来稿滥竽充数啊。同江日报的办报质量几十年如一日，我们不能自毁晚节啊。
他们的声音如一群渐渐飞远的蜜蜂。苏晓月全部的注意力，都到了会议室的玻璃窗上。
很老的窗子。木框似乎是黄色的，又似乎是黑色的，漆层早就剥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已经貌合神离，只要半点外力，它们就会落叶般飘零。玻璃好像只剩下一格。这剩下的一格，将外面的灰黯，分成两个不规则的梯形。上面的梯形更加灰黯，原来那里隔着半块玻璃，上面布满了灰尘。
一只黑色的蜘蛛，吊在另一个空格中央，跳着孤单芭蕾。
冯社长突然点了苏晓月的名字。坐在苏晓月一旁的彭大鸣用手肘碰了碰苏晓月。冯社长说：“苏晓月，你是记者部的得力干将，你要多跑几个单位，为报社排忧解难你也有一分责任。当然，你也不是白干，完成任务数以外的赞助款，你有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在这里表个态，给大家的提成，绝对说话算数，有什么责任，由我来负。”
苏晓月不解。彭大鸣对她使个眼色，说：
“散会后再告诉你。”
http://[炎黄中文 http://www.yhzw.com]
搜索索引：销魂 32、我们不能自毁晚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