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志飞,很明显地,无法融入那两个男人的谈话圈。他便和刘莲,和苏晓月,低低地说话。
马青云还是不显山,不露水。
包厢门又开了。这回不是服务小姐。
那个叫康雪莉的女人,脸凝寒霜,立在门口,一言不发。
马青云有点慌乱,他的修行,原来亦不过如此。他强装镇定,反守为攻:
“你还真的来了。来了就进来坐,站在那里干什么?”
康雪莉眼里的刀,锋芒毕露。如果没有这些锋芒,她的眼睛,的确像极了苏晓月。
马青云以退为进,端起酒杯对着于伟军说:
“来,我俩再干一杯!”
康雪莉终于迸出一句:
“马青云!你这个骗子!”
康雪莉摔门而去。
马青云一饮而尽。
刘莲端着牛奶的手,一抖。满满的一杯牛奶,不可能一丝不露。割伤自己的利刃,惊现眼前,那刀痕,纵然结痂,亦会隐隐作痛。刘莲不知道,还有一把更加锋利的匕首,藏在真相的背后。那把匕首,就扎在苏晓月的记忆最深处。就算它已经生锈,她的记忆,却因此被割裂,永无愈合的机会。
苏晓月对刘莲说:
“我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们呢?”
刘莲的眼神里透着感激,苏晓月用心良苦,她不会不懂。
刘莲挽着陈志飞的手,从马青云的视线里,骄傲地穿过。
“都走了。好,好。来,咱哥俩接着喝。”
“你的酒量,不错。来,再干一杯。”
“小姐,再上一瓶茅台。”
“喝!”
“今晚上高兴,要喝就喝个痛快!来,干了!”
“你们学校,那笔,下,下拨款,我,我保证到,到位。来,喝。”
“咱俩,是,是什么关,关系!不,不用客,客气。来,喝。”
“你说,你没,没醉,我,我也,没,没醉。接着,喝,喝。”
“其实,我,我对,对不,起你。”
“我说,说我,对,对不,起你。”
“我,马,马青云,不,不是个,东,东西。”
“我真的,不,不是个东,东西。”
“那次,我,真的,喝,喝醉了。”
“晓月,她,她不肯。我,我,我都干,干了,什么啊!”
“我喜,喜欢她。”
“你骂,骂得好。我,是,是个,畜,畜牲。”
“你,打,打得好!”
“我怎么,怎么睡,睡地,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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