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点烈,苏晓月半眯着双眼。河水泛着金色的浪花,像一串串跳跃的快乐小精灵。苏晓月弯腰,将一只手伸入河水中。河水好凉。那群小精灵,就在她的指缝和掌心来回穿梭。她的手一动不动。它们逆流而上,在这里,守候她的到来。或许,是她在前生许下诺言,要在今生,要在此时,与它们相约。
亦或,它们是另一个秦汉明。
“别这样坐着,不安全。”秦汉明唤醒苏晓月。
“啊!”只听见几声尖叫。后面的船夫使坏,横起一根桨片,往河中猛地一拍,一股水流被高高激起,打在了游客们身上。水湿了苏晓月的脸,又顺着脖颈打湿她的身体。秦汉明也是一头一脸的水。他看着她笑,伸过手,为她揩去脸上的水珠。苏晓月傻傻地看着秦汉明。那四位游客用手往后击水,他和她也加入复仇的队伍。船夫引火烧身,左躲右闪的,很快就成了落汤鸡。
“大家注意啦,小心点,双脚勾好,双手抓好,身子尽量后靠,要过险滩了!”掌舵的船夫大声喊。
水战告一段落,大家老老实实坐好。筏子冲进激流之中,先被浪花高高托起,又突然被重重摔落,一股强大的水流扑向筏子。又是几声尖叫,掺着裂帛般的笑声。
筏子冲出了险滩。
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头拎出来。苏晓月的心呯呯地乱跳。她的脸色一定很吓人。秦汉明很紧张,拍拍她的手,问:“你没事吧?”
“没事,”苏晓月说:“真的好刺激!”
“我都有点紧张,”秦汉明笑自己:“我不会游泳,要是落水了,我怕自己变不了马兰花来救你。”
“我们都穿着救生衣啊。”苏晓月扮个鬼脸:“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一只漂流船尾随而至。两船并行时,对面船上一位小伙子挑起新的战事。他拿着一只大水瓢,向秦汉明他们的这只船连泼两瓢河水。这只船上只有两根木桨,被一前一后两名船夫拿在手中。这两根桨,立刻被两名男游客抢在手中。秦汉明和苏晓月并肩作战。他们以双手为瓢,向“敌人”发起反攻。
混乱中,漂流船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波涛起伏的河面上,时左时右,时东时西。
“危险!”船夫的警告还未落音,漂流船撞向一块大礁石。一位游客将手中的木桨使劲往礁石上一顶,漂流船忽啦一下旋开了。苏晓月一慌神,将秦汉明的手臂当作了安全绳。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漂流船呼拉拉地转着圈。她整个身子都倒在他身上。他伸出双手扶住她。一个大浪打来,他将她往船中间猛地一推。
苏晓月倒在船中央。出于本能,她顺手抓住了一个用来勾脚的绳套。
船夫们及时抢过木桨,将失去控制的漂流船划出漩涡。
“有人落水了!”
“快停下来!”
苏晓月惊魂未定,听到有人喊落水,才发现秦汉明不在船上。她爬起来,冲向船沿。她尖叫着,要船夫停下来去救人。船夫说:
“你看这船怎么停?不用急,他穿了救生衣,没事!后面马上就有漂流船过来,他爬上后面的船就行!”
果然,有一只漂流船向秦汉明驶去。他在水中时浮时沉,挥着双手求救。船儿慢慢地靠近他。船夫伸出双手,将秦汉明拉上了船。
苏晓月在岸上等着秦汉明。他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真过瘾!就是水温太低!”
苏晓月差点流泪:“吓死人!你还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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