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电话！”
秦汉明一翻身，将苏晓月重新压在身下。胜利就在眼前，秦汉明正纵马狂奔，没有人能够挡住他前进的脚步。秦汉明气喘吁吁地说：
“哪怕天塌了！”
是的，天哪会塌。天只是昏了，地只是暗了，河不再流了，风不再走了，随着秦汉明的一声啊呀，一切的一切，仿佛定格在刹那之间。
苏晓月蜷缩在秦汉明怀中。秦汉明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额头，苏晓月说：
“快看看手机，都响了好几次，别误了正事儿。”
“刚才的事就是最重要的正事儿。”秦汉明笑笑，伸手拿过手机，一看，立刻紧张起来，他说：
“你别出声，是长源市龙书记的电话。”
同江市隶属于长源市，龙书记是长源市的党群副书记，秦汉明自然得罪不起。秦汉明连忙回拨过去，解释说刚才上洗手间去了。苏晓月捂着嘴偷笑。原来是为一家名叫青岗煤矿的事，证照还未办全，想先生产。秦汉明爽快地一口答应了：
“行，龙书记的指示，我一定照办。“
合上手机，秦汉明坐着发了一阵呆。苏晓月枕着他的大腿，没有多问。
“哎，做人难，做官更难！”秦汉明摸挲着苏晓月的脸庞：“有时真想和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一夜销魂。
早上七点钟，叫早的铃声准时响起。正好是苏晓月睡在电话机旁。她闭着眼睛接了电话，又闭着眼睛去放话筒。
苏晓月从脖子下面，将秦汉明的一只手臂拿出来。秦汉明翻个身，又发出轻微的鼾声。
苏晓月睁开眼。淡黄的窗帘虽厚，仍有阳光悄悄钻进来，一闪一闪地。一尾尾极细的金色羽毛，在她的视线里微微颤动。苏晓月坐起来，端详着熟睡中的秦汉明。
高挺的鹰钩鼻，鼻翼一歙一合。
“长鹰钩鼻的人不可靠。”这是何美静的观点。何美静认为长鹰钩鼻的人不可靠，尤其是长着鹰钩鼻的男人。她还认为高颧骨的女人通常都命苦。何美静常常满意地打量苏晓月。苏晓月的颧骨不高，额头饱满，鼻子秀挺，脸形尖而略圆。何美静说，她的晓月会终生幸福。
苏晓月亲了亲那个鹰钩鼻。长着鹰钩鼻的男人。无论他是否可靠。没有什么永远可靠。河流会枯涸。玫瑰会凋谢。彩虹会消失。容颜会老去。曾经美丽，曾经爱过，这就足够。苏晓月在心里笑话母亲的固执。
苏晓月忍不住，又在那鹰钩鼻上亲了一下。
秦汉明突然伸手一拽。苏晓月猝不及防，倒在他怀里。
“笨蛋！等了你半天，你怎么只会吻鼻子！”秦汉明表示抗议，一翻身，压住了苏晓月。
“原来你早就醒了！”苏晓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的双手挣扎着，伸进了秦汉明的腋窝下面。
“哎呀！”秦汉明被苏晓月“暗算”，大叫一声，从她身上滚落一旁。
苏晓月坐起来，捧着肚子笑。
“好，我叫你使坏！”秦汉明翻身扑了过来，伸出双手来挠苏晓月的胳肢窝。
“我再也不敢了！”苏晓月一边躲一边笑着求饶。
他的手，端起她的下巴。他极温柔地，将嘴贴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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