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攀上了高空，离地有多远，苏晓月不知。如一枚利箭，飞机穿越在无边云海。大片大片的白云，一团团一簇簇，浮在视野的上方。那种白，一尘不染，雪一般耀眼。大块大块的白云，悬在视野的下方。那种白，掺和着浅黑与浅灰。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无根无叶。无凭无据。如此的不可思议。一种无法想象的美丽。
秦汉明吻着苏晓月。他说：
“你好美。”
这是他爱她的理由。就算这是惟一的理由，她依然感动。凄黑的鸭嘴塘。它让他的怀抱，成为她惟一的温暖。她卸下所有的坚强，在他怀里。她的眼泪，其实是另一种宣言。他或许不懂，但他应该知道。
苏晓月心如白云翻滚，她将视线，依然投向窗外。
一条狭长的带状白云悬在半空，白云之外，除了碧蓝，还是碧蓝。那是一片平静的大海。云儿在海的上空，时卷时舒。海鸥在欢歌，浪花在低吟。秦汉明怀中的苏晓月，在倾听。
她以为，这就是天堂。他的。她的。他们的。
飞机突然颠簸。天堂里有高速公路，天堂里也有坎坷小径。她担心和他分离，她怕失去他，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如果注定要粉身碎骨，她也要他们的血，流在一起。
他搂住她，紧紧的。他说：“没事没事，乖，好好睡。”
她就像是他的孩子。她宁愿是他的孩子。她的血管里，永远流着他的血。他永远不能否认，她是他的亲人，无法拒绝，无法抛弃。
“旅客朋友们，飞机遇到了气流，所以有轻微的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暂时不要走动，并将小桌板放回原位。谢谢。”
空中小姐柔美的声音。
她多么希望，他也是她的孩子。她温暖的子宫，可以为他遮挡所有的风雨。他们血脉相连。他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她的痛苦，他却感觉不到。她甘心给他所有的养分。为他，她宁愿放弃她的美丽。
只有对孩子，人们才是真正的无怨无悔。即便他辜负，他还是她的孩子。她不能不继续爱他。
秦汉明以为苏晓月还在害怕。他笑着说：“小傻瓜，真的没事。飞机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遇到气流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要是飞机真的掉下去了，你能变成马兰花吗？”
“什么马兰花？”
“很久以前，一部电影的名字。马兰花是一种很神奇的花，勤劳善良的人，念上那句话，她就能有求必应逢凶化吉。”
“念什么话？”
“马兰花，马兰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勤劳的人儿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
“哈哈，有意思。你相信我是你的马兰花？”
“我相信。飞机掉下去，你变成马兰花，我们像两只鸟儿，在空中飞啊飞。”
“傻孩子。”
秦汉明抚摸着苏晓月的头发。
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机场。一名当地的汉族导游，开着车前来接人。
夕阳西下。高楼大厦。车如龙，人如潮。秦汉明突然问：“为什么新疆的水果格外甜？”
苏晓月摇头。
“因为日照时间长。”秦汉明说：“你看，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要是在我们南方，这个季节不到七点钟天就黑了。在这里，早上六点钟天就亮了，要到晚上十点才天黑。”
“天哪！”苏晓月嘟起嘴唇：“那一晚上能睡几个小时？”
他在她手心轻轻一拍：“你可是个‘勤劳’的人儿！你要是睡懒觉，我这朵马兰花就不灵了！”
苏晓月作晕倒状。秦汉明顺势将她抱到怀里。
http://[炎黄中文 http://www.yhzw.com]
搜索索引：销魂 17、飞机突然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