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坐骑嘛,免不了有点男人味!”姜寒林在反光镜里暖味地笑。
苏晓月装做没听见。
同江河水吞红吐绿。靠着岸的游船上,摆着十来张坐满客人的小圆桌,船的一侧放着几台电视机。客人们唱的唱歌,喝的喝酒,服务员鱼一般穿梭其中。歌声,划拳声,说笑声,星星们都嫌吵,一颗颗躲了起来。
姜寒林要喝酒,苏晓月只肯喝酸奶。姜寒林便要了一打啤酒,大杯大杯地喝。一个人喝酒的确无趣。做为补偿,苏晓月陪他唱了一首《敖包相会》。
姜寒林说:“咱俩真是珠联璧合!没想到你的歌唱得和我一样好!来,为我们的旗鼓相当干一杯!”
苏晓月端起装满牛奶的杯子,姜寒林伸过手来,在她的杯上“当”的一下,牛奶溅了出来。苏晓月“哎呀”一声。姜寒林连忙放下杯子去拿餐巾纸。苏晓月低头一看,她的裙子上斑斑点点,湿了好几处。姜寒林递过一小叠纸巾,又说了声“对不起”。
姜寒林很快喝完了一打啤酒。他唱《单身情歌》时,苏晓月在他眼中看到了啤酒花。他好像醉了。
苏晓月让姜寒林看看手机,几点钟了。他摇摇头说:“没电了。”
苏晓月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凌晨一点。
姜寒林对着服务员招手:“小姐,再来瓶半斤装的糊涂仙。”
看样子,他存心要将自己灌醉。苏晓月心想,他将车子停在临江宾馆,原来是有预谋。
“你要是喝醉了,我就打110,让他们送你回家。”苏晓月威胁姜寒林。
“说真的,110里面我有好几个哥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送我回家。”姜寒林毫不掩饰。
轮到苏晓月唱歌了。
《爱与痛的边缘》。掌声四起。姜寒林撮起嘴唇,用两根手指按住,吹出两声锐利的口哨。
姜寒林换了小一点的酒杯,杯中的液体空气般透明。
“管它是爱还是痛。来,晓月,我敬你一杯。”
苏晓月喝茶。她不想成为糊涂仙。
“难得糊,糊涂呢,晓月。”
苏晓月唱了一曲又一曲,姜寒林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打啤酒,一瓶白酒,几斤龙虾。姜寒林的胃,比主人还敬业。
姜寒林舌头有点打卷,两脚节奏不稳。他说他还能喝,这话苏晓月相信。他能扶着桌沿站起来,说明还有潜力可挖。
苏晓月不会游泳。她小心翼翼扶着姜寒林下船。姜寒林仍然嘴硬,说他一点都没醉。他知道她是同江日报的记者,名字叫做苏晓月。
“你,你不是,苏,苏晓月?你敢说,敢说你,不,不是苏晓月?”
“你说得对极了,我就是苏晓月。你还记得你住在哪里吗?”
“那,那当然。”
苏晓月总算松了口气。
姜寒林住在江滨小区,离这不远。刚进小区,碰到一个巡逻的保安。苏晓月如遇救星。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装修简单而雅致。客厅的沙发,卧室的床,零零碎碎堆着书和衣服。保安站在门口,苏晓月叫他进来帮忙,将姜寒林弄到床上。姜寒林咂吧着嘴,沾床就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苏晓月犹豫片刻,将钥匙放在床头柜上,和保安一起离开了姜寒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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