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苏晓月走进雪莉网吧。网吧的进口处，赫然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禁止未成年人上网，请自觉出示身份证。”网吧内冷冷清清，四十几个机位，只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苏晓月飞快地扫了一眼全场，没看到中小学生模样的人。一名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
“你好，十八号机怎么样，带视频的。”
苏晓月摇摇头：“对不起，我找个朋友。”
塑料门帘子一掀，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正欲外出的苏晓月差点撞进男人的怀里。
“对不起！”
苏晓月与那人几乎同时说了声“对不起”。一听声音似曾相识，抬头一看，原来是马青云。苏晓月客气地说了声“马局长好”，然后急急忙忙地往外走。马青云追着她喊：
“晓－－苏记者！”
苏晓月头也不回，径直走了。
“你们认识？”
“她是同江日报的记者苏晓月。”
“我知道，那天她在网吧里对着那两个警察问东问西的。我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认识而已。”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们俩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太敏感了。”
马青云坐在一台电脑旁，玩起了传奇。网吧主康雪莉望着他的后背，好一阵发呆。
苏晓月走在人行道上。虽未到酷暑时节，同江市的夜晚已经开始涌动热浪。苏晓月缩起肩。她穿着一条粉紫色的无袖连衣裙。她突然觉得冷。她抬头望去，四处都是街灯，冷冷的，那种光芒，像是冰柜里飘出的寒雾。她想起了那个男学生，她没有见过他，她却觉得满街的路灯都像他的眼睛。
同江宾馆的钟楼上，大钟连续敲了十二下。苏晓月走进沿江路的一家大网吧。她决定在这一家结束今晚的暗访。
姜寒林举着一台摄像机，网吧老板陪着笑跟在他身旁。姜寒林一转身，看到苏晓月走了进来，他惊喜地说：
“是你！”
苏晓月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碰到姜寒林，她笑着说：“想不到姜记者还如此敬业！”
“彼此彼此！你今晚上有收获吗？”
“一切正常。我正准备回去。”
“别急着回去，我请你吃宵夜，赏个脸吧。”
“行，我再喊个朋友，人多些才热闹。”
“我还不晓得你那点板眼，怕孤男寡女的惹人说闲话吧？你未嫁，我未娶，大不了说我俩谈恋爱，有什么好怕的！”
“你要是舍不得请就算了！”
“你还倒打一耙！你想喊谁，快打电话啊！”
刘莲手机关着。苏晓月不甘心，打电话到她店里。服务员说莲总回家了。再打家里电话，却无人接听。
“这家伙，又跑哪里疯去了。”苏晓月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姜寒林听。姜寒林要苏晓月另外找一个，苏晓月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好朋友。”
“这怎么可能！”姜寒林说：“像你这样的名记，朋友应该多过同江河里的沙子。”
“我何苦要骗你！难不成你还要我叫上男朋友一块来？”
“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要不这样，等我和刘莲先约好，你再请客行不？”
“别这样嘛晓月，只要你不打我的主意，我保证不打你的主意。再说，这些日子不知怎么搞的，我身上最关键的那个零件出了点小故障。晓月你一百个放心，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只要你高兴，我愿意变成一只小狗。汪，汪汪，汪汪汪！”
“我怕得狂犬病！”
“就算我身带狂犬病毒，我现在也牙疼得很，咬不了你，放心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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