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说:“谢所长给你的,你用不着感谢我。”
姜寒林说:“那好吧,不算感谢,就算你赐给我一次献殷情的机会,行不行,大小姐?”
苏晓月忍不等住笑了起来:“男人有时还真有点贱。”
姜寒林认真地说:“那要看在什么人面前了。比如说,姜寒林遇到苏晓月,就心甘情愿犯贱。”
苏晓月想想反正回去也不好玩,不如去洗脚,何况自己的脚板底下有点脱皮。她想起谢安离曾帮刘莲治好了脚气,不知有没有能为自己治好“脱皮”的男人,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姜寒林说:“别这样嘛,月月,怎么跟我在一起这么长吁短叹的?难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
苏晓月说:“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姜寒林着急地说:“你怎么可以对我没感觉!不行,我得加把劲。”
苏晓月却说:“你准备去哪里放血?快走吧!”
两人打的来到城东的杨师傅复式足浴中心,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店子,店门口树着一块醒目的广告牌,上书两行大字:“本店已经消毒,请顾客放心消费”。苏晓月听说过复式教学复式楼,至于复式足浴,还是第一次听说。两人进入同一间房,只见里面并排放着两张按摩床。姜寒林看到苏晓月选择中药浴,他也要洗中药浴。两名女服务生各端了一盆黑乎乎的药水放在床头。苏晓月自己脱了丝袜躺下去。姜寒林则舒适地躺在床上,任服务生为他脱袜泡脚。两名服务生边为姜寒林和苏晓月洗脚,边用四川话小声地聊着天。姜寒林问服务生:
“你们都是四川人吧?”
两位小姑娘吓了一跳,齐齐发问:“您怎么知道?”
姜寒林只笑不答。小姑娘还要问,苏晓月说:
“他开的按摩店里就有你们的老乡,你们小心说话,别让他听走了你们的秘密。”
小姑娘伸伸舌头,果然不做声了。姜寒林不满地对苏晓月说:“你也真是的,吓人家小姑娘干吗?”
苏晓月回道:“是你先吓她们的。对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请客干吗跑外头来?”
姜寒林含情脉脉地说:“我怕你说我心不诚。我的店门随时向你敞开,只要你高兴,连人都可以送给你,别说请客了。”
小姑娘们哧哧地笑出了声。苏晓月绷起了小脸:“我要你这个人干吗?累赘!”
姜寒林大笑起来:“第一次听人说我是个累赘!我这个累赘有许多不便言明的好处,你知道吗?”
苏晓月不加理睬。
在做足部按摩时,苏晓月突然“哎哟”了一声。姜寒林马上坐起来,连声问:
“怎么了怎么了?”
苏晓月皱着眉说:“左脚踝关节突然好痛。”
姜寒林便交待服务生去拿点红花油来,他自己跳下床去看苏晓月的脚,果然有点红肿。姜寒林问“是不是今天下乡扭了一下?”苏晓月说“没有”。服务生拿着红花油走了进来,姜寒林接过红花油,亲自为苏晓月轻轻按摩疼痛的关节。两位小姑娘在一旁无言观看。几分钟后,苏晓月舒展开眉头说:
“好多了,谢谢。别揉了。”
姜寒林这才回到床上,其实他还想再为她按摩按摩。之前,从来都是千娇百媚的女孩子帮他按摩,刚才,是他第一次将别人的脚抱在怀里,就因为那个人,是他心仪已久的女人。
两人几乎是同时洗完脚做完全身按摩,往往是这边噼哩啪拉地响起来,那边马上会有同样的声音响起;当这边的声音一停,那边的也立马停了。一位服务生说:
“稍等一下,我去拿热石子给您烫背。”
另一位服务生也马上说:“稍等一下,我去拿热石子给您烫背。”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小包厢,姜寒林马上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问苏晓月:
“晓月,我有一个请求。请你把我添加到你的候选男朋友梯队里行不?不管是第一梯队还是第二梯队!”
苏晓月被逗乐了:“你不是钻石王老五吗?这会子怎么这样可怜兮兮的?”
姜寒林正色道:“我承认,我很在乎你。可是,你不能拿我对你的喜欢做武器,你总想伤害我!”
苏晓月大笑:“天!我手无缚鸡之力!”
姜寒林认真地说:“我了解你胜过你自己。因为你心里没有我,所以你感觉不到我所承受的痛苦。”
苏晓月收了笑:“如此说来,苏晓月是姜寒林的痛苦之源?苏晓月会有这样的魅力,能令姜大记者费力伤神?”
姜寒林欲再辩解,两位服务生依次推门而进,他只好说: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日久见人心。”
服务生用来给苏晓月烫背的是一个灰色的长布袋,里面装着大半袋滚烫滚烫的小鹅卵石。服务生拿着布袋的手伸进苏晓月的衣服里面,一股热气扑到背上,热布袋在苏晓月的背上轻轻一搓,苏晓月立刻叫了起来:
“烫死我啦!”
姜寒林说:“和我的换一下,我正嫌它不够烫。”
两位服务生互换了布袋。姜寒林又问:“好点了吗?”
苏晓月说:“舒服多了,怎么你不怕烫?”
姜寒林一语双关地说:“我的皮厚呗,受得了强刺激。”
两位小姑娘抿着嘴偷笑。姜寒林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在想像着与苏晓月肌肤相亲的奇妙感觉。是的,这些石子刚才还在那个应该很白皙很光滑的背上来回运动,它们还带着苏晓月的体温与香泽。
从足浴中心出来,姜寒林坚持打的送苏晓月回家。到了楼下,姜寒林欲跟着下车送苏晓月上楼,苏晓月连忙推辞:
“真的不用了,我就住二楼。”
姜寒林故意说:“怎么,怕引狼入室?你迟早要再引一只的嘛。”
苏晓月忍着笑说:“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太晚了,下次再说。”
姜寒林心有不甘:“你真狠心,晓月。你是刀子嘴刀子心。”
苏晓月扬扬手:“晚安。”
苏晓月洗漱完正欲上床,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苏晓月心想肯定是姜寒林,他应该早到家了。一听,果然是。
“晓月,你真的忍心将我拒之门外?”
苏晓月不解地问:“你在哪里?”
“我就在你楼下,不信你伸出头来瞧瞧。”
苏晓月硬着心肠说:“我已经睡了,你走吧。”
姜寒林沉默了片刻,无奈地说:“好吧,我希望能在‘下次’以前先融化你那颗比冰还冷的心。”
姜寒林一个电话,苏晓月睡意全无。她爬起来,又有好多天没去看信箱了,不知那个人回了信没有。
亲爱的苏老师:
非典越来越厉害了,您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出门。如果要去医院采访,最好带上口罩。
您最近过得怎样?和男朋友和好了吗?
我这些日子特别忙。出了一些事,但处理好了。
您的建议我会考虑。但这段时间,我忙得没空去胡思乱想了。
祝
平安快乐!
苏晓月简单回复了一下。
亲爱的朋友:
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非典的确很厉害,幸亏我们省里还没有发现疑似病例。我明天还得去市人民医院采访。应该没有必要戴口罩吧?呵呵,我最怕麻烦了。
我现在没有男朋友,没有男朋友的日子,我反而觉得轻松。
再忙您也要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呢。您的爱情还在前方等着您,您可不能累趴了哦:)
祝
快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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