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开场合,苏晓月与陆清风从未有过亲密举动,但这些新闻工作者们一个个鬼精灵的,大伙儿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只是,苏晓月给人的感觉有点侍才傲物难以接近,并且还离过婚,因此大家很少当面开他们的玩笑。如果那两人都不在场,其他没事做的人就要凑在一起低声说上几句:
“陆清风真没出息,苏晓月再怎么样也是个二锅头,犯得着吗?”
“说不定苏晓月还瞧不上陆清风呢,她一向很自负。”
“哼,女人再自负也自负不了几年,等到人老珠黄时谁还希罕?”
……
如今陆清风走了,大伙儿想看看苏晓月到底有什么反应,结果令他们很是失望,苏晓月还是老样子,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苍白的脸上既没有喜,更没有悲,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又过了一个星期。刚上班,刘莲就打苏晓月手机,问她是不是认识电视台的姜寒林,苏晓月问怎么了。刘莲就说:
“你帮我约一下他和你们报社的彭大鸣,我有事请你们帮忙,中午请你们吃饭。”
苏晓月不明白:“你有什么事不可以先和我说吗?”
刘莲说:“总之一言难尽。你早点过来,见面再说。”
苏晓月说:“如果一定要请,就改请晚餐好了。中午我们一般都有采访单位安排饭局。再说也太匆忙,大家都要午休。”
下午五点,苏晓月来到新月娱乐城,在二楼一间KTV包厢里,刘莲和谢安离同时起身欢迎她的到来。刘莲拉着苏晓月的手亲昵地说:
“咱们的美女记者果然说话算话。”
苏晓月想起两天前姜寒林曾约她一起去收容所暗访,他说在同江市收容所里也可能发生过类似孙志刚事件的悲剧,问苏晓月有没有胆量和他一起去“深入虎穴”。苏晓月因有另外的采访任务没有去,姜寒林便约了彭大鸣同去。
谢安离礼节性地握了一下苏晓月的手,笑着说:“苏记者可是个了不起的才女。”
刘莲白了一眼谢安离,娇嗔地说:“这样的话晓月早就听腻了。你还是开门见山吧。”
苏晓月隐隐猜到了什么,她说:“谢所长别客气,有事就直说吧。”
谢安离便收了脸上的笑意:“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电视台的姜记者和你们报社的彭记者找到我,就我们收容所以前的工作提出了不少批评意见,他们声称手里掌握了足够的材料,要揭开所谓的同江市收容所的黑幕。你知道的,三月十九日发生了孙志刚事件,这些日子来全国的各种媒体关于收容的负面报道可说是铺天盖地,我们的工作已经因此受到了不少影响,如果记者们再落井下石,我们的工作就真的开展不下去了。”
苏晓月迟疑了片刻,用试探的口气说:“那,你们所里没什么大问题吧?”
谢安离严肃地说:“你说能有大问题吗?若有大问题我今天也就不在这里了。”
停顿了一下,谢安离又说:“当然,收容所的工作性质有它的特殊性,有时候免不了要打点擦边球。”
苏晓月心想,若只是乱抓人乱收费,或者将被收容的人送去做苦力以赚昧心钱而没有闹出什么致残致死的人命案来,对于收容所来说当然只能算做“擦边球”。她认真地说:
“既然没什么大事,等姜记者和彭记者来了,再一起商量商量,负面报道换个角度就成了正面报道。”
刘莲搂着苏晓月的肩说:“我知道你一向讲原则,你以前说的什么‘新闻良知’我不懂,也不想去懂,我们也不是怕什么,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相信你的魅力,那两个男记者你一定可以摆平的。他们张口就要五千块,否则就将所谓的内幕曝光。安离他们单位又不是印钞票的,就算要点辛苦费也不用这么狮子大张口吧?”
苏晓月听刘莲一口一个“安离”的,就取笑道:“我知道你们安离不是个坏家伙,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帮他说话。”
刘莲在她背上轻轻擂了一拳,骂道:“死月月。”
苏晓月贴着刘莲的耳朵说:“重色轻友啊你!”
谢安离载着刘莲和苏晓月到直奔大富豪海鲜楼,一直等到中央电视台开始新闻联播时,姜寒林和彭大鸣才姗姗来迟。苏晓月一见他们就来气:
“我还没来得及雇顶轿子来抬你们。彭大哥也真是的,我头发都等白了。”
姜寒林和彭大鸣是商量好了故意在街上闲逛了好一会才到这里来,他们想铩铩谢安离的锐气,并没有要怠慢苏晓月的意思。姜寒林便陪着笑脸对苏晓月说:
“苏妹妹别生气。我们刚刚结束采访就忙着打的赶过来,你这么说我们就得到地板上找个洞了。”
谢安离怕闹僵了气氛,急着打圆场:“两位大记者肯赏脸是我们的荣幸,快快请坐,小姐点菜。”
刘莲也忙着给他们让坐。姜寒林和彭大鸣毫不客气地一人点了两三道海鲜,什么嫩滑芙蓉翅、日本刺鱼船、干炒小贝壳、红烧基围虾、干煎臭糟银雪鱼等等,谢安离又点了一瓶五粮液,苏晓月说:
“不要太铺张了。”
谢安离笑了:“苏记者别担心,这点单我还是买得起。”
觥筹交错中,姜寒林和彭大鸣兴致被提了起来,两人与谢安离开始称兄道弟,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喝得不亦乐乎。苏晓月与刘莲每人喝了一杯酒后,都不肯再喝。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监督男人们喝酒是否使诈。大家仿佛都忘了请吃饭的初衷。酒足饭饱后,谢安离提议去新月娱乐城放松放松,姜寒林与彭大鸣假意一番推辞后,也钻进了谢安离的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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