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伟军用力一推。
苏晓月一个趔趄,倒在那张床上。
于伟军扑上去,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苏晓月没有反抗,她只是抿住双唇。现在,她还是他的妻子。这是最后一次,她决定忍受。没有序幕。直接进入高潮。结局疲软。这就是他的过程。没有例外。他三下两下,扒掉她的裙子。一双连裤袜。他兴奋,他焦燥。又长又薄,这样一双天鹅绒丝袜,从脚趾尖,一直连到腰际。它们是另一种肌肤,徒劳地,想要隔阻欲望的双手。
在回家的路上,苏晓月就设想了于伟军的若干种反应。只要他答应离婚,苏晓月甘愿再被他折磨一次,除了“强暴”。
于伟军本来想再好好劝劝苏晓月,他从来就没打算放弃这段婚姻,他爱苏晓月,他只爱苏晓月,他不会再去爱上别的女人,所以,他不能离婚。
苏晓月依然心如坚铁,她对于伟军的苦口婆心甚至低声下气置之不理。她走进卧室,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苏晓月的行为刺激着于伟军,他这么爱她,他爱了她这么多年,为了他,他可以奉献一切。可这个他爱到骨子里头去的女人,却要和他离婚。于伟军盛怒之下,一把将苏晓月推倒在床。他要征服苏晓月,他要苏晓月欲仙欲死,他要苏晓月舍不得弃他而去!
于伟军如红了眼的公牛,他挺着他那坚硬的长角,在苏晓月体内横冲直撞。苏晓月咬着牙保持沉默。苏晓月越沉默,于伟军越疯狂。他的眼帘又映入了那双连裤袜。
这一次,苏晓月有了经验,当于伟军拿着裤袜去捉她的手时,她将手压在自己的背后,拼了命的左躲右闪。于伟军额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直往下掉,有的落在枕头上,大部分落在苏晓月身上。苏晓月累得喘不过气,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于伟军气急败坏,他横下一条心,使劲扳过苏晓月的身子,将她整个翻了过来。苏晓月又将双手飞快藏进自己怀里。于伟军额上手上的青筋暴突出来,他把心一横,将裤袜往苏晓月脖子下一伸。
苏晓月的双手立刻从怀里伸进了脖子下。于伟军双手反向一拉,苏晓月的两只手死死往外拽裤袜,边拽边喊:
“你疯了!”
于伟军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使劲一拉裤袜,苏晓月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句:
“哥哥……”
于伟军闻言一惊,他的手一松,裤袜滑到了苏晓月胸前。苏晓月吭哧吭哧地咳着,咳出一脸的汗水和泪水。
于伟军跳下床,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把剪刀。苏晓月边咳边说:
“你杀了我吧!”
于伟军定定的瞧着苏晓月。
苏晓月半躺在床上,仰起脸,闭着眼。
半天没有动静。
苏晓月睁开双眼。
于伟军手拿剪刀站在床前,一下一下地绞着那条连裤袜。从他脸上坠落的水珠子,随着裤袜的碎片,飘啊飘……
第二天快下班时,苏晓月接到了何美静的电话。何美静说她不舒服,要苏晓月回家一趟。
苏晓月心里一抽一抽地疼,她问母亲哪里不舒服。何美静要她先回去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晓月一进门,发现何美静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沙发上放着一盒面巾纸,沙发旁边的废纸篓里,挤挤挨挨着许多湿纸团。苏晓月腿一软,跪在何美静身前。
妈!妈……
何美静用手去推苏晓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别喊我做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妈,你怎么了!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求你不要哭!
苏晓月拉住何美静的手,使着劲摇啊摇。
你还管我的死活!你还知道心疼你的妈!于伟军哪一点不好,你要和他离婚?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爸爸!你让我怎么去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我和你爸爸好几代人里,还没有人离过婚!你还让不让我活啊你说!
是于伟军给你打的电话?苏晓月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可能速度太快了点,她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还不止。你婆婆也打了。你知道你婆婆在电话里怎么讲?你想知道吗?你婆婆说,何美静,你养的好女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没一样好货!
何美静嘴唇直哆嗦,眼里却没有泪。
苏晓月连忙扶住桌子一角,她不想在母亲面前倒下去。
妈,你听我解释!
树怕剥皮人怕没脸,晓月,你忘了妈妈怎么教你!
不是的!
是于伟军对你太好了,你要和他离婚?
不是的!
是你嫌日子过得太顺,你要和他离婚?
不是的,不是的!
那就是你准备另攀高枝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的,不是的,晓月你疯了吗?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过日子?
妈!
苏晓月重新跪倒在何美静面前,眼水盈满她的眼眶,她说:妈妈,你看,你先看了再说!
苏晓月伸出双手,一下,一下,指点着手腕手背手臂上那些尚未消褪的勒痕与牙痕。何美静一下子懵了。她颤抖着手抚摸这些伤痕,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这是怎么弄的?这是谁弄的?
苏晓月索性一把脱掉短袖T恤。白玉般的前胸,有拧出来的淤青,有咬出来的暗紫,还有抓出来的鲜红。苏晓月长大成人以来,何美静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女儿的身体。她哪里会想到,白白净净的女儿身上,会印着如此可怖的颜色。何美静抖着双手,不敢去碰那些颜色。她的鼻孔急剧地张合着,她的胸脯急剧地起伏着。她一把将苏晓月搂进怀里,泪水在她的脸上纵横流淌。她从嗓子眼里迸出来一句:
我可怜的女儿啊!
苏晓月喊了声妈,禁不住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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