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近六个月的时间,轼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整天都在发呆,要么一动不动地坐在西阁楼的走廊边上从日出看到日落,要么跟着以为叫做山涧先生的村管视察落日村的一些工程项目和解决一些纷争,每到一个地方山涧先生都会详细地给轼天讲解,包括公务也给轼天讲解,这是轼忍交给他的一项最重要的任务。本来这件事应该由轼忍自己亲自处理,可是当上先驱后他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况且他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教起,因此只好把轼天的事情交给了他的助手。
原本给轼天讲解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轼天跟着山涧先生的时候却无意中帮了山涧先生大忙。按理说解决纷争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钩心斗角总会让人想起来就心烦意乱,但是自从带上轼天后,那些自认为有错的人就会坦白自己的过错,并且每个犯错的人看到轼天都会徒增犯罪感,认为自己罪孽深重。可是轼天终日都不说一句话,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活物,否则不会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
醒来后的前六天,轼天差点饿死。他整天都不说话,看到食物也没有任何反应,轼忍也以为他不用吃东西,也就没有再派人送给他些吃的,谁知道第六天山涧先生正在给他讲解的时候,他突然乏力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目光呆滞,却又不是一个求死的人,他的拳头捏得死死的,很显然是拼命想爬起来,山涧先生吓得不知所措,马上将轼天背到轼忍那里,轼忍也是急得不断指责山涧先生,山涧先生哑口无言。
轼忍瞧不出眉目,他诊断了多遍都没有发现生病的迹象,只好请来一位神导士诊治。神导士仔细地瞧遍了轼天的每个器官都没有发现哪里出故障了。其实从看到轼天的第一眼神导士就认为轼天是应为营养不良虚脱了,可是当想到以为比他更高明的修习士都说没能看出毛病来时,他放弃了这种可能。
轼忍正心急如焚之际,一个曾经给轼天送过饭菜的叫做轼云的新门徒恰巧经过这里,看到了神导士诊治的全过程。碰到这个人,我敢说轼天的运气不是一般地好。这名叫做轼云的新门徒是对草药学非常感兴趣的修习士,前段时间去过一个战后的村子,那里破落不堪,救济品严重不足,人们常常食不裹腹,有些人甚至饿死了。对于修习草药学的轼云来说,医疗能够对抗的是疾病,但是解决不了温饱。
轼云提醒轼忍,说这个病人其实没有病,只是过于饥饿而虚脱了。轼忍这才恍然大悟,冰雪之原时的情形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明白了轼天为什么不吃饭。并不是因为轼天不用吃饭,而是轼天不明白为什么要吃饭,也不知道放在他眼前的究竟是什么,是生命体的一种形式还是一种行为。轼忍急忙叫来了饭菜。
面对这些饭菜,轼天还是不明白生命体所必须的日常生活。轼忍只好耐心地讲解,并不时地做出简单的动作。这种最基本的日常知识几乎难倒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先驱,嘴皮都快要磨破了,可是轼天仍然是一脸的迷惑,这令轼忍差点用手抓的方式来告诉轼天进食的目的。徒劳无功后,轼忍换了更简单的方法,从张嘴开始教起,好在轼天接收信息的时候就已经在不断地思考了。当轼天尝到第一口食物的时候,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对于轼天来说,他每天的作息安排里多了一项吃饭的活动。自从这次事件以后,轼忍更加嘱咐山涧先生,着重给轼天解释日常生活和行为举止。
原本轼天只是在山涧先生有事的时候才一起外出,现在则是日出的时候山涧先生就带他到附近散步,直到日落才回来。正是这几个月每天孜孜不倦的散步,使得以后的轼天也酷爱这项运动,这也是能够令轼天的心逸诀高度集中的运动。
日出的时候山涧先生会带轼天到河边去,不厌其烦地讲述一些劳作和行为,讲解由复杂到简单,就像教幼儿识字一样简单明了。山涧先生无意中发现每当说到生命体的保护和大自然的热爱方面的问题的时候轼天都会聚精会神地聆听。但是无论轼天心底是否有疑问,他都不说一句话,就算是看到有趣的人和新鲜事情,他都毫不动容,哪怕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也是山涧先生代为回话。
http://
http://[炎黄中文 http://www.yhzw.com]
搜索索引:破神论 轼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