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怎么了?”银桓林见预铭半天没有动静,吓得流出了眼泪。
“我的眼睛好痛……啊!”预铭的手只是稍稍松开了一下,顿时一股钻心的痛苦袭至脑门,他的脸上和手上全是血,几乎分不清轮廓,圆舞之貌变得像厉鬼一样狰狞。他的双眼也是死死地闭着,额头青筋暴涨,全身都在不停地抽搐。刚松开的手立刻抓起一把雪按在受伤的地方,冰冷能够稍微减少那种痛苦,他的另一只手抓紧了银桓林的胳膊。
“他怎么了?流了好多血。”幸免于难的幻御吓得将一只手塞进了嘴里,轻咬着手指。
“主人刚才受伤了,很严重。”银桓林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他的身子害怕得发抖。
“都怪这本书。”幻御想到刚才的事情就来气,要是早一刻进来就不会有悲剧发生,一把将书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踩死你,我踩死你!”
“别在这里胡闹!”银桓林冲着幻御厉声呵斥,幻御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银桓林的模样恐怖得像是要吃人似的。
“水!我要水!”预铭的气息非常微弱,都快说不上来话。嘴巴一边红一边白。银桓林立刻跑到溪流旁边捧起一大把水,预铭一口气喝完后不停地喘息着。他的嘴角不住地发抖,眼泪混着血液不停的往外流,幻御惊讶地站在旁边,她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大人居然会这么害怕。
预铭并不是害怕,而是想到了他的亲生父母,想到了那个被金蝗洗劫的村落,想到了生命体脆弱的生命?无论他的智慧多么高,在灾难面前始终都是渺小的,他除了面对悲剧的发生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思想的困境,就像面对悲惨命运时的无可奈何一样。
“快洛格……我们赶紧找快洛格。”预铭使劲全身力气站了起来,站起身后他屏住呼吸闭目了很长时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瘦小的手臂不住地抖动,两腿绷得笔直,很显然他在和痛苦做斗争,如果换成普通人,恐怕早就昏死过去。痛楚渐渐褪去后,他抓住银桓林的肩膀,食指指向冰山的方向,两人便朝着这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在我们面临着死亡的挑战的时候,我们应该乐观地告诉自己:这是命运对我们的考验。当我们是为着某个目的去冒险时,我们就要一直完成这个目的,因为命运虽然可以考验我们,但是无法左右我们。几个月后预铭在百族大会时回忆起这次经历的时候如是说。
幻御马上跟上预铭,她可不想在这个荒芜可怕的地方掉队。小跑了一段路后觉得身边少了件防身的东西,又迅速跑回去捡起了那本被她踩了又踩的书,书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蓝色。
“可以停下来了,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生长着花草。”预铭捂紧眼睛,担心沙子和风会吹进去,他已经无法分散注意力,只要他脸上的肌肉或皮肤稍稍动一下,就会有一种眼球暴裂的剧痛。
“好漂亮的翅膀,就像圣洁的天神一样。”幻御在预铭的身后惊喜地叫道,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妙的东西,情不自禁地把书按在胸前,露出振奋的笑容。
“什么翅膀?”预铭将整个身子缓缓移动了一百八十度,仿佛一个机关人旋转了一周。
“就在那个冰山里面啊!”幻御兴高采烈地指向冰山。“难道你没看到吗?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三对翅膀,它们让我感觉到像是权力、仁爱、力量的象征,那些美丽的羽毛,就像罕有的云母片一样,透着淡淡的奇异光泽,它们在轻轻地浮动着,让我想起深海之中最美丽的珍珠,要是能够抚摸一下,我想肯定比绒毛更加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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