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虽然是陆域胜利了,但是损失最惨重的也是陆域。战争,往往会在结束以后才会让人们觉得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它是同种生命体之间的争斗,在最初的时候一方为的是某种目的,另一方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却都是以生命体作为代价。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没有谁能够解释得清楚,有时候不说就心知肚明,也有时候越想越不明白,就像精神界的博弈游戏牌令一样,一面是明了的,另一面则是模糊的。
玛洛西生死战结束后第六天,所有人都收拾好了行装,次日后就会回到各自的族系。在离别的前夜,各族的战士纷纷在营帐外燃起了篝火,邀请其他族系的战士一起畅谈,就像一个盛大的挽别宴。他们都不提及战场的事情,而是闲聊一些关于族系或者传说,大家谈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前些天命悬一线的战斗。
睡不着的人不仅仅只有各族的战士,还包括各族的族长以及几位指挥官,他们都以一个生命体的身边体和族人们一起进行这项有着重大意义的挽别宴会。除了占天族在战斗结束后离开了玛洛西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坐在了篝火旁。不过仔细看看的话,这里确实还少了几个人,并且还是几位大功臣。
这一夜,预铭也睡不着,他一直静静地坐在主帅营帐内,都一个小时了,没动一下也没说什么,脸色怪怪地令人捉摸不透,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似乎那里会突然蹦出个什么,双手拇指不停地打着旋,和平时面临大敌而陷入深思一样,只是这次的心绪显得十分复杂,两根拇指总是打在了一起。
“银桓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预铭短吸了口气,像是有不祥的预感一样。
“马上就到夜初时了,主人。”银桓林没有借助任何计量器就给出了准确的答复,在这之前每隔一刻钟预铭就会问一次时间。
预铭咽下一口气,结巴地吩咐道:“这……这里没……没你什么事了……你回你的营帐吧……我……我想早点休息。”银桓林可从来没有见过预铭这样,哪怕是第一次通过谋士初阶认证的宣言会上,或是带领不足百人没有武装的队伍从海域几十万化能战士的眼底逃亡,他都从未紧张过。在银桓林看来,预铭是一个处事谨慎果断无所畏惧的优秀修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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